第103章 俺严震东这一生值了！

    第103章 俺严震东这一生……值了！
    琉球。
    随着东瀛军队的突然撤离，琉球人心中的阴霾消散不少，久违的感受到了轻松。
    东瀛人离去时的慌乱神情，被不少人看在眼里，暗中不少有识之士，正在为了琉球的未来奔走谋划。
    有前往大夏寻求帮助者，有暗中积蓄力量准备反抗者，亦有苦练国术想要效仿武神者……压抑已久的情绪轰然爆发，点燃了琉球人心中的斗志。
    海面荡漾千层浪，三三两两的渔船缓缓驶出码头，船上渔民的脸上挂着轻松笑容，心中有了活下去的盼头。
    “那是……仙人么？”一艘陈旧的渔船上，一名脸上满是风霜皱纹的老渔民，双目圆瞪的指着远处海面，脸上浮现不可思议之色。
    “阿爹？什么仙人？”身旁的憨厚中年汉子，一脸不解的转过头来，可顺着老渔民手指的方向望去，神情一下子呆愣住，手中的渔网毫无知觉的划落入海。
    只见远处海面上，一道青色人影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，闲庭信步的急速走来。步伐不快，速度却快如闪电，衣袍飒飒作响，青丝漫天飞舞，身后一人高的白浪紧紧跟随，身周有风雷之声相伴，让人见之如见仙神。
    不仅是他们，四周海面上的渔船，缓慢的停了下来，其上的渔民纷纷面露震惊之色，呆愣愣的看着远处海面上，急速靠近过来的青色人影。
    “渔家，这段时间可否有大夏军队来过琉球？”
    老渔民回过神来，双膝一软，直接跪伏在船头木板上，颤声回道：“回仙人，并无……”说着小心的抬起头来。
    来人赤脚，十根脚趾微微弹动，稳稳站立于船头海面。一袭青色长袍，年纪二十七八上下，眉眼挺立，面露一丝淡淡笑意，身上散发着亲和自然的气息，见之让人心灵安定，紧张的心绪一下子平静下来。
    想了想，补充道：“前些时日，岛上的东瀛大军，不知为何突然慌乱离去，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……小老儿只知道这些，仙人想要知道更多，只能前往岛上询问那些大人……”
    王易面露沉吟，心灵隐隐有所触动，若有所思的偏头看了眼东瀛方向，心中有了个大致猜测，收回目光，拱手笑道：“谢渔家解惑。”言罢抖手甩出一锭银子，转身迈步，拉出剧烈罡风，朝着东瀛方向急速行去。
    “阿爹……世上真有仙人么……”
    “有……有吧……”
    渔民父子一问一答，尽皆陷入了沉默，最后一言不发的调转船头，返回了琉球岛上的家中。
    后世传说：武神临琉球，斩灾灭厄，救琉球百姓于水火，万民感恩，琉球复归大夏！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东瀛。
    乱世如血，哀鸿野泣，瘟疫肆虐，大地荒芜。尸骨露于野，血流漂橹浮，悲风卷残云，怎一个惨字了得。
    瘟疫如同妖魔乱世，无孔不入，无声无息，笼罩了整个东瀛全境。
    初时，只是些微咳嗽、发热，数日不到，便化作致命毒瘴，开始侵蚀东瀛人的肉体与灵魂。街头巷尾，哀鸿遍野，曾经的欢声笑语，如今的痛苦呻吟与绝望哭泣。
    瘟疫刚起，兵灾接踵而至。
    战火纷飞，铁蹄踏过之处，皆是断壁残垣。血水染红了大地，汇成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河，流淌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，似在向苍天控诉这不公的遭遇。
    瘟疫、兵灾、人祸！
    天地仿佛陷入了无尽黑暗，狂风呼啸，夹杂着浓厚的血腥与死亡。一片绝望的灭世景象，生命在这座岛屿上如同草芥般脆弱，被无形的镰刀一茬茬的收割。
    王易神情淡漠，行走在荒芜死寂的大地上。入目所见，皆是死寂绝望，生灵哀嚎。天地所散发的死寂气息，并未在他心中掀起丝毫涟漪，更未让他心生丝毫怜悯。
    后世侵略战争中，东瀛屠戮大夏何止千万人？手段残忍血腥何曾有一丝人性？
    像东瀛这等毫无人性的蛮夷，根本不值得让人怜悯。对这等毫无人性，无法感化的蛮夷，唯有屠戮方是最为上乘的手段。
    王易步履不停，翻山跨海，横穿整个东瀛，不急不缓的朝着东瀛京都而去。
    一路所过，皆是死寂之地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死亡气息，让人几欲窒息。他心中无悲无喜，心灵映照入目所见一切，静静体悟着末世下的生灵惨状。
    沿途所见，无论是繁华的城镇还是偏远的村落，都已是空无一人，只剩下一片废墟和死寂。
    他一路上，遇到了不少利民军和广东卫的军士，对于他们的杀戮，只是选择静静旁观，并未出言喝止，也未出面相见。
    杀戮过多，对这些军士的心灵也是一种创伤，但作为自己费无数资源打造的屠刃，杀戮盈野本就是他们的归宿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东瀛都城，皇居。
    昔日的繁华之地，如今已成死寂废墟。
    断壁残垣，尸堆如山，目之所及，殷红一片，空气中，弥漫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，见之不寒而栗，闻之恶寒欲呕。
    一队队广东卫，神情淡漠的背着新式步枪，将一箱箱财宝搬运上车，运往江户港口装船。
    起初收获的无数财宝让他们心怒发，但随着杀戮的持续，所见财宝的增多，整颗心慢慢变得麻木下来，见得多了，所谓的财宝也就这样了……
    “嗯？那是？”一名搬运木箱的广东卫，听着远处山林传来的风啸，疑惑的转头望去，见到山上急奔而来的人影，神情一下子警惕起来。
    四周十数名广东卫闻言，连忙放下手中木箱，取下背后步枪，警惕的望向山林方向。周遭众人见状，连忙举着枪汇聚过来，神情肃杀的排列好阵型，严阵以待起来。
    随着山上人影的靠近，阵前一名广东卫面色微变，来人奔行的恐怖动静，让他想起了一道无敌身影，连忙收枪起身道：“都将枪收起来，来人好像是……王爷！”
    唰！
    踏踏踏……
    四周众人闻言，慌乱的将枪收起，随即踏着步子快速排列成三排。
    这里的动静，惊动了远处忙碌的众人，有人跑过来询问情况，随即神情严肃的朝着身后城中跑去，沿途不断出声提醒沿途众人。
    城门关卡亭中的暗卫闻声，面色一变，连忙拿起桌前的老旧座机，将东王到来的消息，通知严震东和李虎。密集的踏步声接连响起，城门前忙碌的广东卫，连忙放下手中事情，踏着步子在城门前的空地上，快速列整着阵形。
    盏茶功夫后。
    轰！
    风啸轰鸣乍停，大风吹动众人衣物，卷起漫天灰尘。
    “我等参见王爷。”
    见到身形乍停的王易，所有人同时右手击胸，齐齐躬身行了一礼。
    王易微微点头，免礼二字刚要脱口，心灵莫名一阵悸动，心有所感的抬头望向城内深处，面色微微一变，一步迈出，撕裂开身前空气，全速朝着城内赶去，脚下地面寸寸开裂，留下一连串寸深的脚印。
    “王爷……”
    众人看着急速远去的王易，不由一阵面面相觑，一番犹豫后，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。
    皇居深处。
    昔日金碧辉煌的宫殿，如今已是残破不堪，一片狼藉。王易身形如风，掠过一座座断壁残垣，没有理会沿途惊呼不断的利民军和广东卫，全力直奔皇居深处的宫殿。
    在他的心灵感应中，有一道熟悉的生命气息，正在迅速消散。严震东，那位最初跟着自己的糙汉子，被自己一路推着向前的糙汉子，如今的广东府三军统帅，要死了……
    “我等见过王爷！”皇宫议事殿前，守护在殿门前的利民军，见到急速冲来的王易，连忙齐齐躬身见礼。
    轰……碰……
    王易来到紧闭的殿门前，抬手一掌拍出，将厚重精美的殿门拍碎，一步迈入殿中，抬头看向上首的软塌，面色久违的阴沉下来。
    软塌上，严震东身着一身宽松服饰，双目紧闭，嘴角流淌着发黑血迹，面色微白，已然呼吸全无的死去。
    李虎闻声，神色复杂的转过身，看着面色阴沉的王易，双膝重重的砸落在地，颤声道：“王爷……节哀。”
    王易阴沉的扫了眼李虎，两步来到软塌前，神情一肃，右手两指并拢，迅如疾风的接连点出。
    每一指，都精确无误的点在严震东周身窍穴上，每一次落指，指尖源劲都会深入其体内，强行轰开其窍穴神藏的同时，刺激窍穴周边的经络血管，带动其周身血液再次流动起来。
    右手动作不停，左手掌心出现数枚解毒丹，掌心源劲一震，将丹药震成粉末，反手一掌按压在严震东小腹，掌心源劲涌动，将药粉缓慢的融入其胃腑窍穴。
    随着时间的推移，严震东微白的面上，渐渐泛起红润，嘴角泛黑的血液也恢复正常，本已停止起伏的胸膛，再次有了动静。
    李虎双膝挪动，将身形调转了个方向，看着这起死回生的一幕，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，震撼过后，更为浓郁的复杂情绪涌现心头。
    真如老严所说的那般，对王爷这等神人来说，服毒自缢根本不保险……
    看着动作一刻未停的王易，嘴唇蠕动几下，最终还是将话音咽了回去，神情复杂的低下头，准备迎接对方接下来的滔天怒火。
    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，床榻四周风声霍霍，指影翻飞，细微的啵啵声，不断从严震东体内传出，他面上也重新恢复血色，胸膛也再次恢复正常起伏。
    王易收指站立，眼底心灵之光绽放，双眼泛起莹莹光辉，右手缓缓高举，手捏星空印，缓缓朝着严震东的眉心轰去。
    动作轻缓，毫无一丝威势，就如小儿挥拳，轻飘飘的毫不着力。
    轰！
    严震东的心灵深处，响彻震天动地的轰鸣。
    一枚大如星辰，星光闪耀的拳印，携带破灭一切的威势，强行轰入死寂黑暗的心灵空间。
    霸道绝伦，囊括天地，逆命改运的拳意，硬生生将心海内的死寂黑暗轰散，强行将严震东沉寂的心神唤醒过来。
    “噗……咳咳咳……”严震东猛地睁开双眼，嘴中喷出一口鲜血，一阵剧烈咳嗽后，本已恢复血色的脸颊，再次苍白下来。
    王易刚松一口气，看着气色再次衰败下来的严震东，眉头紧紧蹙起。探手握住他的手腕，感受着毫无起伏的脉搏，心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    伸手掀开他的上衣，入眼的是，心口处微微凹陷的浅坑，浅坑表面紫黑一片，四道黑红横杠和一点紫红月牙，形成一枚清晰可见的拳印。
    王易收回右手，咬牙怒声道：“好！很好！这是嫌自己死的不够透是吧？！！服毒不够，竟还一拳轰碎了自己心脏！真是好的很呐！”
    刚进来他就发现严震东刚服毒自缢不久，为此还狠狠松了一口气。以他的通天实力，加上通天医术，有足够的信心让这家伙起死回生。
    可这混蛋竟然将自己的心脏，给轰碎了……
    他如今还没有生残补缺的逆天手段，面对这样的情况，就算有着通天本事，也是回天无力。
    严震东咧嘴一笑，沙哑着嗓子道：“公子的厉害，俺老严再明白不过。若不下点狠手，怕是很难到下面向我那老父亲报喜。”
    “咳咳咳……”捂嘴咳嗽一阵，撑着床榻坐起身，面露恳切道：“公子别怪俺，也别怪罪其他人……公子生来就是要做圣贤的人，覆灭千万人的杀名背不得，也不能背……”
    “俺虽懂得道理不多，但也明白公子身系天下万民的福祉，更是身系整个大夏的未来。于公于私，这滔天杀名都只能让俺严震东来背。”
    “白起坑杀赵军五十万，就能名传千古至今，俺严震东覆灭一整支蛮夷千万人！后世之人当如何评说？史书又当如何评载？”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一江湖卖艺之辈，一生成就却能与古之杀神白起比肩，更是注定名传千古，被后世之人所铭记。俺严震东这一生……值了！”
    严震东的气息越发微弱，眼中的神光也越发暗淡，面色更是越发的苍白，说到最后再也无力稳住身形，软软地朝着身后倒去。
    王易目光复杂，俯下身，轻轻将严震东放倒在床榻上，嘴唇蠕动几下，艰难的吐出两个字：“谢谢！”
    听完对方这番话，他心中宛如压了一块巨石，酸涩难受的厉害，平静无波了十多年的心海，久违的泛起了波澜……
    (本章完)